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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眼論。

     
    2009/11/13
    父 親 的 60 大 壽 。
    ( 節 選 ) 
     
     
    今天是父親的60大壽。我還是很習慣的一早給他打來個電話。似乎除了一句例行公事般的【生日快樂】之外,也沒多說甚麼。因為我知道我離他太遠了,說起很多事情都不能實現,所以還是寧愿簡單、樸素的對他簡單、樸素的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60,一個很奇妙的數字——60秒是短暫的整整一分鐘時間,60分鐘是可以用來完成很多事情的整整一小時的時間,60小時是2天半,60天就是差不多2個月的時間,而60歲,就意味著一個人的生命已經完整的經過了所有的天干地支——或許過60歲生日真該很奢侈的去慶祝一下,因為在這樣的時刻人可以覺得自己很【偉大】,只是父親習慣了節儉,他似乎每年的生日都是和平常的日子一樣度過的。
     
    父親是共和國的同齡人,似乎他也經歷了那一輩人該經歷的一切——年少時期國家的動蕩、生活的艱難,青年時期政治運動、被下放到農村受到無數迫害……可以想象到在那時候的人,熬過去活下來就已經是一種勝利了。所以在我的記憶中他很少對任何事情失去過信心——他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辦法總比困難多】,所以似乎不論遇到什么困境他都有能找到一個正確的途徑去解決。父親的脾氣也比較隨和,似乎在哪都可以很快的和人打成一片;父親很多才多藝,似乎在才藝方面沒有什么事情他不會的——我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在我還沒懂事的時候他就開始教我琴棋書畫一大堆東西,還有就是從我有記憶開始就知道他編過很多書,寫過很多的文章。后來父親成為一個經濟師,現在其實他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但是他還依然勤奮的為自己所熱愛的事業而工作著,似乎從來不閑著,前來“取經”、拜訪他的人依然是絡繹不絕——一手絕活似乎就是走遍天下都不怕。
     
    ……
     
    在我眼里,父親是偉大的,是崇高的。那種【偉大】和【崇高】在某種意義上超越了一切,也似乎是我無法用文字去形容的…
     
    記得曾經母親告訴過我,【我是父親目前可以如此快樂的或者的理由】。或許這個【理由】不是全部,但我已經知道是全部了。因為我一直都深深的體會到,在這個20多年來父親對我在各方面的培養應該可以超越我人生到目前為止的一切了。
     
    當然,天下很多的父母其實都是為自己的子女傾注了全部的心血。所以我也經常覺得,父母把一生都給了兒女,兒女們好便是他們最大的滿足。所以我又常常在那里想,如果有一天我有足夠的理由讓父母驕傲,這個似乎比在某些特定的節日在遠方默默的為他們慶祝來的更好一些……只是,和他們一代人相比我們似乎更多了一些貪婪和對追求物質或者是精神生活的放任,所以也就會多了很多他們沒有想的到也沒能【如愿】的痛苦。
     
    父母為我們付出了太多,然而即使我們再努力去回報他們,他們也會一天一天的老去。父母的【蒼老】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我們成長付出的【代價】,而這種【代價】其實是既殘忍又公平的——他們為自己的下一代付出了幾乎自己的所有,但是每個人在自然面前總是很渺小,總是無法抗拒。所以我覺得作為子女來講,只有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他們驕傲著【蒼老】,或許是對這些【自然定律】最好的詮釋了吧……
     
     
     
    2009/11/05
    長 篇 大 論 。
     -- 談 歐 洲 人 以 及 歐 洲 文 化 。
     
     
     
    注:本文內容僅代表我個人觀點,若有不當之處請及時指正,謝謝合作。
     
     
    在德國留學以及工作到如今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似乎關于這里的一切甚至是關于整個歐洲的一切我都多少有些了解了。有時候我常常想,作為一個中國人,作為一個生活在歐洲或者說至少這么多年在歐洲打拼的人來講,我究竟對歐洲有些什么感受?
     
    在這里,我似乎是與眾不同的——因為我的面頰和大多數人不一樣,我的眼睛顏色和大多數人不一樣,還有——我在本科之前受到的教育和生活的世界也和大多數人不一樣,當然,我很叛逆,我一直覺得自己即使回到了相對熟悉的地方(家鄉)我還是會和大家都不一樣。或許這就是我——一個獨一無二的人。
     
    我出生在杭州,生長在嘉興,或許有些人會在知道海寧、青田和義烏的情況下卻不知道杭州是什么地方,嘉興是什么地方——那沒關系。扯遠一些,那只是人家不知道有這樣的地方而已。很多人以為青田是一個百萬大城市,因為在歐洲有數不清的青田人,當然也有很多人覺得溫州就是天堂,因為這里最繁華最奢侈的生活都是溫州人在享受。德國人沒有溫州人勤勞——其實是德國人本身智慧也不如溫州人,當然德國人也有很多地方比溫州人更強,所以在這里也存在著競爭和合作。
     
    以上這些其實似乎都是我們在用“另眼”去觀察這個世界,因為感受上的差異有時候就像是地理上的差異一樣難以消弭。然而,在處于現在這樣一個年代的人或許真的比任何時候都會懂得彼此開放彼此了解的重要性了。不過,很多時候其實“另眼”是希望尋的共識的一個出發點——當然前提是要在寬容和理解雙方的基礎上去用“另眼”旁觀。然而,對于每一個驕傲的生生不息的現代人來講,要真正去做到寬容和理解或者是去忍受一些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真的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歐洲說大不大——除去俄羅斯,整個歐洲還沒中國面積大,而整個歐盟區的面積更是可憐巴巴的只有中國的一半還不到;歐洲說小其實也不小——因為在那里,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國家一種語言,似乎唯一相同的只是很多國家都用一種叫做“歐元”的貨幣,而在這個似乎相同或者是相似的歐洲,其實存在著更多的不同。常年生活在德國的我也時不時的遇上很多別國的人,道聽途說過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一)
     
    德國人大多都是日耳曼民族,或許在世界各民族中算是比較獨特的一個民族了吧。外人對于他們的評價真的很多,說法似乎是小同大異。曾經看到過這樣一則笑話:
    二戰期間德法短兵相接,法方忽然喊到“漢斯”,德方果然有一“漢斯”迅速在樹叢中從匍匐狀態中躍起并且以德意志軍人特有的氣概喊“到”,結果被法軍“嘭”一槍當場擊斃。之后再喊一聲,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生性浪漫的法國人譏諷和嘲笑嚴肅死板的德國人其實真的是常有的事情。記得有一次我在學校的時候,我班的托馬斯同學就被一個法國人搞了一回:
    那天是公選課,輪到我們小組5人上課。老師似乎是因為火車延時的原因通知法國的皮埃爾同學要推遲30分鐘上課(老師說法國人,所以通知法國同學)。結果法國人告訴包括我和托馬斯在內的4人說老師今天陪她小老婆去了,要晚30分鐘才來。老師到教室之后告訴我們說‘火車晚點’,就當我沒要上課的時候,一項靦腆的托馬斯又一臉茫然的小聲問我,老師什么時候有小老婆了?比較巧合的是這句話正好被老師聽見了,結果我們4個狂笑一頓。唯一慶幸的是那浪漫的法國老師習慣的以為托馬斯在拿他開玩笑,所以很簡單的一笑而過……
     
    這個事情其實根本就沒什么特別的,只是德國人有時候真的比較“傻”,不過他們真的不壞,很善良,即使是“傻”也不過真的是傻到了很“可愛”的級別。
     
     
    (二)
     
    曾經有人告訴過我:
    “英語是商人之間用的語言,法語是情人之間用的語言,意大利語是唱歌劇和音樂劇專用的,而德語則是你對敵人說的語言。”
     
    沒錯,是這樣的,法語很好聽,而德語真的很難聽,而且不僅是難聽,而且是難學,至少比大家熟悉的英語要難很多倍——很多單詞特別是一些專業術語寫下來之后會讓你感到大腦迅速膨脹——一下子愣住,這詞,是不是“筆劃”太多啦?
     
     
    (三)
     
    記得以前學日耳曼文學的時候老師說過,歌德談及創作之時最注意的就是所謂的“民族性”——在這之中也涉及到了對于歐洲各個民族的一些認識:
    “法國人往往在風格上凸顯出法國人的一般性個,他們天生就在社交方面很優秀,他們會一直把聽眾記在心里,力求明白清楚一邊說服別人,力求饒有風趣以便取悅別人。”
    “德國人所要求的絕對是一定程度的認真和嚴肅,開玩笑不是尊重人的行為,只有實在穩固的內心才有宏偉的思想和豐滿的情感。”
    “英國人大多都是天生的演說家和商人,他們說話的速度很快,而眼睛總是朝著現實的。”
     
    個人感覺歌德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五年來我遇到的以上國家的人果然多數就是這樣性格或者多多少少是這個樣子的人。
     
     
    (四)
     
    在念本科的階段,我們曾經在國際商法的公選課上有過這樣一個主題:[用一句話概括一個民族]。似乎我到現在還記得一些當時我們的“結論”:
    “英國人注重早餐,法國人注重美食和浪漫,波蘭人善舞,奧地利人都是音樂狂,瑞士人喜歡郊游,荷蘭人生活節儉,希臘人善于做生意,西班牙熱情奔放,日本人注重禮儀和教育,中國人勤勞不怕苦,阿拉伯人騎術高明,美國人講究人權,韓國人愛打扮,意大利人吃飯特慢……”
     
    最后把“矛頭”指向德國人,我們給出的評價太多,似乎不能用一句話去概括,不過當時還是有人非常正確的用“守時”、“清潔”、“嚴謹”和“重秩序”等詞形容了日耳曼民族。
     
    其實我個人認為德國人最明顯的特點就是“重秩序”——這不是嗎?不論是“守時”、“清潔”,還是“嚴謹”,其實都可以歸結為“重秩序”。在德國,一切都是由“規則”去決定的,在規則之內,大家都是良民,出了規則,不管你是國家領導人還是教授醫生美發師藍領工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在德國我真的已經是感受了五年的“絕對平等”——不論是金錢,榮譽,利益,他們似乎都是講“吃大鍋飯”原則的。
     
    此外,在德國人的性格中還有一個特點——他們太有計劃性了,通常半年一年之后的事情都會在當下全部給計劃好,而一旦事情不能發展或者是根據現在的情況推測不能在將來達到預期的目的他們就會無止盡的抱怨——抱怨自己,也抱怨身邊的人,不過似乎是抱怨自己的成分更多一些。
     
     
    (五)
     
    話說回來,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其實就像是個大的萬花筒,每天都在變化中變化——每個人,每件事情都一樣。所以,對于任何一個時期的任何一個國家或者是任何一個民族,其實我們都無法去給他們做出一個一定是確鑿不移的定論或者是判斷。當然我們其實也不必給他們去特別的下定義,然后在自己心中留下這樣一個印象,哪國人怎么樣,哪國人怎么樣…或許在道聽途說或者最好是自己親自感受過的前提下描述出他們的大概就已經是非常的偉大了。
     
    由于每個人生長環境和認知環境的不同,再加上每個人對學習的渴望以及對認知的意義還有對于這個世界的人生觀價值觀不一樣,所以每個人的直觀感受往往會有很大的局限性。人類作為一個整體,每一個民族之間的一致性或者說是共性總歸是主要的,而他們之間的差異的一面相對于共性和一致性來說應該是相對較弱的,或者退一步說至少不是基本的——用哲學的角度去說,民族和民族之間的差異相對于整個人類(整體)來講,就是一個矛盾的次要方面,而大家的共性和一致性才是矛盾的主要方面。
     
    隨著所謂的“地球村”這樣的概念慢慢的在我們的意識中建立,以及歐洲一體化乃至世界一體化趨勢的不斷發展,世界各國各民族之間通融和平的潮流已勢不可擋,相互之間的靠近和共同化必將在很大程度上強過排斥和分裂。因此,我們應該做的或者是可以去做的不外乎也就是盡可能的用自己的內心去記錄自己對他人特別是不同民族的認識和感受,并盡可能誠實的去發現并且學習對方的長處。
     
    又記得兩年前在學校公選的法制公開課上曾經有一位教授這樣對我們說到:
    “所謂的‘中央之國’,其實就是一個很早就應該被全世界棄置在大西洋里的國家。整個歐盟是一個國家,而別的國際間的聯盟也都各自是一個國家,然后所有的聯盟再加上所有不屬于聯盟的‘國家’的總合就又是一個國家,這個國家的名字叫做‘地球’。”
     
    記得這是一節課的結束語,在教授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帶頭和全班同學一起為他鼓掌。之后教授私下和我交談,問到了很多關于中國的問題以及我作為一個亞洲人對于歐洲的看法。我都用自己的心理話和他交換了意見。我很清楚的記得,當時我沒有站在一個中國人的立場上去說歐洲,也沒有把自己同化成為一個德國人,而是用一個世界公民的身份和他交談,教授說覺得我的思維和別的人與眾不同,于是要我在下堂課上為他和全班同學做一個特殊的assignment,告訴大家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和感受,還有我的人生觀和世界觀。
     
    那次交談讓我覺得很愉快,因為我是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非常理智的和平主義者。
     
     
    (六)
     
    有些人認為德國是歐洲的一個高效的現代化工業強國,他的鋼鐵工業,化工特別是汽車制造業領先全球,其產品遍及全球——以下的一些商標,你10個里面認識9個或許還是不夠,我曾經對振華開玩笑說,估計這些東西等我兒子或者女兒3歲時候就能全識別:
    “Audi(奧迪), BMW(寶馬), Benz(奔馳), Porsche(保時捷), VW(大眾), Siemens(西門子), Schneider(施耐德), Brown(布朗), Bosch(博士), DHL(敦豪), Lufthansa(漢莎), Bayer(拜耳), Diesel(迪賽),Merck(默克)……”
     
    也有些人覺得德國有燦若群星的科學文化藝術智慧——從古至今,多少人物伴隨著多少事情都是屬于德國的,以下這些名字若是你想忘記,其實也很難——就怕是一提到這些人的名字你就會不自覺的想起他們的一些事情或者至少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Einstein(愛因斯坦), Gauss(高斯), Leibniz(萊布尼茨), Kepler(開普勒), Riemann(黎曼), Cantor(康托爾), Beethoven(貝多芬), Bach(巴赫), Brahms(布拉姆斯), Wagner(瓦格納), Schumann(舒曼), Mendelssohn(門德爾松), Weber(韋伯), Schiller(席勒), Heine(海涅)……”
     
    當然,德國是一個魅力無窮的旅游王國。綠白相間的領土讓你心曠神怡——夏天是整片綠色,冬天是整片雪白,整片鮮活跳躍的丘陵景致和浪漫情調濃郁的風情鄉村在日耳曼之邦交相輝映,古老與現代,繁華與安逸,在這里應有盡有。
     
     
    (七)
     
    說起政治,其實對于世界每個地方的人來說都是一個敏感的話題,再加上自己本身就基本上是一個政治盲,所以我一般不會在公眾場合和別人去交談,如果有人和我談到這些話題,我也是采取著“盡量轉移,最好避開”的原則。
     
    記得剛來德國的時候有一次和幾個在當時還不怎么熟悉的同學一起mess hall里,劉易斯忽然問我,
    ‘什么是社會主義?什么是資本主義?’
    我就回答到‘社會主義就是和資本主義有區別的社會體制,資本主義就是和社會主義有區別的社會體制。’
    ‘我有些糊涂了,你的回答很好笑哦。’
    ‘是的,因為我其實根本就不懂這些,所以我亂說了幾句。’
    ‘那你知道柏林墻嗎?’
    ‘知道,是不是在90年10月前后忽然倒塌的那座墻?’
    ‘那不是忽然塌下的,是被人弄塌的。因為東德的人再這樣下去就無法過日子了,他們要到西德來,過西德的日子。’
    ‘東德不好嗎?’
    ‘不好,因為那里的社會制度太落后了。’
    ‘@#¥@#¥%&×(@#¥……’
     
    我之后立即轉移了話題。其實柏林墻究竟是怎么個“塌”的,不必和他們爭的那么多。拆墻之后的兩德發展到今天其實也將近20年了。或許當時那些只是社會問題,世界上肯定有很多別的深信社會問題的人會對德國的社會結構著迷。然后對德國在戰后幾十年里發生的變化傾注探索的熱情。
     
     
    (八)
     
    五年之前正式決定去德國留學的時候,其實我心里還是有一些不安。因為我很害怕自己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里會適應不了。生活無法適應,學業無法完成,還有就是,我能在未來的幾年里收獲一些什么?哪怕是之前再多的準備,哪怕是自己的個性再活躍自己的性格再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我當時考進德國學校時候自己的成績是那么的優秀……我都還是很害怕。
     
    一路成長到今天其實我才驀然發覺那些害怕都是多余的,如今倒退回去翻閱自己這些年里的大量文字和日記,不禁發覺甚至是驚訝到自己會在當時的某一個時間點在某一個地方擁有如此的情感,然后用如此流暢的思索和筆觸去記錄下如此寶貴的生活。當然現在也是——這么些日子到今天,我真的很感激自己的人生中有這樣一段難忘的甜蜜的回憶在異國他鄉度過。不是嗎?上帝給了我這么幾年的時間去盡心盡意地考察和了解一個民族,去洞察和領悟他們的文化,思維,意識,生活…
     
    用自己的眼光正確的去看待別人往往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雖然說要真正的做到“正確”兩個字何其難,但是我也覺得這些人生和經歷可以有助于自己反觀自身,以致努力去改變和更新自己。正因為如此,我才讓自己在這幾年里始終對任何事情保持著主動性,只要是我愿意去做的,我什么事情都沖在前面。就深怕因為自己慢一步就不能去體會那些似乎是以后再也不能體會到的生活和故事。
     
    時間在繼續,我也在繼續著自己的人生,世界在變,我也在變:
    “前面是鷗鳥的呼喚,身后是涌狼般的腳步。時光也有意,給我們璀璨的年華和熾熱的血液,還有夢境——有太陽居住的夢。”
     
     
     
    (未完待續)